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獐子岛式财务造假的可怕之处在哪里?

时间:2019/7/12 15:06:50 点击:168

獐子岛这片不算大的海域,却连续数年在证券市场上掀起了数十亿市值的风波,伴随着证监会的一纸行政处罚告知书,宣告了獐子岛扇贝事件尘埃落定、盖棺定论。

昨天下午到到晚上,不少于五家媒体朋友都在问力场君,关于獐子岛是否达到退市的标准;对此,力场君未置可否,因为政策的解读和法规条款的把握,不是做审计工作出身的力场君的长项。

我倒是想从财务审计的角度,和大家聊聊獐子岛式财务造假的话题,因为我认为这类型造假的核查难度非常大,在客观环境下此类造假风险实在难以规避,力场君也敢断言,未来仍然会有獐子岛式财务造假涌现出来。


农牧业财务造假的“高发地”

关于证监会核查獐子岛一案,引起力场君注意的并非是最终的查实结果,而是过程。证监会对于獐子岛立案调查是在2018年2月,直到今年7月9日下达行政处罚告知书,历时1年零5个月,调查的时间周期可以说是非常长了;这也从一个侧面反应出,针对獐子岛式财务造假核查难度之大。

獐子岛式财务造假,是农牧业公司借助虚增存货实施虚增资产、虚增利润的财务造假,是非常典型的财务造假手段。从早年间的蓝田股份,到大约10年前的万福生科,再到眼下的獐子岛,都是农牧业公司借助虚增存货实施财务造假的案例,跨越了“老中青”三代财务造假案例,足见这种财务造假模式的“生命力”之顽强。

当然,这与农牧业上市公司的主营业务模式有很大关系。

首先来说存货价值难以衡量的问题,诸如獐子岛这样的公司,一批虾苗、贝苗被投放到海里,投放的金额倒是能确定,可是谁又能确定能活下来多少呢?那么在日后每打捞上来一顿虾贝,又应当有多少金额的成本被计算到其中?这本来就是说不清楚的、是一笔糊涂账。如果存心进行财务造假的话就很简单了,管理层非说海底下还有很多尚未打捞的虾贝,那么针对已经打捞上来的虾贝计入其中的成本肯定就会被分摊出去很多,这样就达到了少计成本、虚增利润,同时虚增存货的结果。

审计机构就无法识破这样的漏洞和问题吗?还真是很难。因为如果要核实上市公司上述的说法,就必须要针对虾贝存货进行盘点;但是那些虾贝可都在海底下呢,怎么盘点?你能想象得出,一名会计师身穿潜水服、下到海底下去数数吗?根本不可能呀。所以上市公司的管理层完全有底气、有信息、有气势地说:“不信我,你就自己去看看?!”

对了,提示一句,保险公司针对人身意外险的保险范围,是在海平面以下50米之内;而扇贝生活区,早已经超过了这一范围。

再者,农业类上市公司的客户核查也是个问题,因为行业特征决定了这类型公司很多的客户都是分散的,甚至都是个人、个体户采购,体现出小、散、乱的特征,销售商品时很多都不用开具发票,采购材料时也未必能够拿到发票,从财务管理角度来说就是很难取得有效凭证。

就拿獐子岛来说,2013年除了第一大客户单独采购了4亿元以上的商品,其他位列入前五名的客户采购额都在3千万元左右,占獐子岛全年收入的比重都在1%出头,要是审计机构按个排查哪怕是前20大客户,不仅费时费力,而且效果也不明显。

正是上述的这些行业性财务特征,留给了农业类上市公司实施财务造假的巨大漏洞,令人防不胜防,每家公司都有可能是一枚定时炸弹,你还真难事前拆弹。


关于虚增存货式财务造假的类型

再说几个和股票没直接关系的案例,从虚增存货的方式来看,主要就是分为“无中生有”和“偷梁换柱”这两类。

“无中生有”的虚增存货,通常是建立在多个仓库基础上,白天盘点完一个仓库之后,夜里偷偷将这个仓库里的产品搬运到另外一个仓库中,再在下一天盘点另一个仓库,这样就能够实现同一批产品在多个仓库中出现。

普华永道曾经在2013年前后下发内部通知,要求针对有多个仓库的审计对象,派出多组人员同日、同时针对不同仓库的商品进行盘点,就是为了规避这种虚增存货的方式。

就以獐子岛为例,可以说将“无中生有”式虚增存货发挥到了极致,这个存货盘点,所依赖的只有獐子岛单方提供的抽测记录,而这个纪录一旦被篡改,是非常难查证的。

相比“无中生有”的虚增存货,“偷梁换柱”式虚增存货更难被人发现,就是用其他低价值、看起来有比较相似的商品,代替高价值的商品存货,比如用沥青代替重油;发现这样的财务造假,就需要盘点人员对于所盘点产品具备相应的专业知识,能够辨识相似度比较高的不同产品,无疑会加大审计的难度。

力场君在去年底在国际金融博览会是做的《财务造假的过去、现在和未来》的专题演讲中,就提到了真实的案例,力场君的一个做VC的朋友,去看一个稻米深加工的公司;对,就是和经典造假案例万福生科同样的业务。白天看到6个大仓库,看起来都很正常,满满的大米,但是怎么想拒绝的心里不踏实,就在夜里趁人不注意、塞给门卫老大爷两包红塔山,蹭进了仓库的最里面,发现麻袋里装的都是稻草。

发现了这个事情之后,力场君的这位朋友连声都没干吱,连夜卷包跑了——怕被“灭口”呀!

所以说,力场君认为獐子岛式的财务造假,特别是在农牧业上市公司当中,从技术的角度来看是很难回避、极难防范的。对此应该用什么方式和手段来降低财务造假的识别难度、规避财务造假带来的风险和损失呢?力场君也没有一个成熟的思路,也欢迎大家和我来一起聊聊。

作者:不详 来源: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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